这一篇的画面主角是一封信。同一封信,在三个时代、三种光里,被三个人以三种方式对待。
第一张,唐。深屋、案几、一支烛。信摊在案上,旁边有两三只手,是男人之间传看的手。信纸的折痕很深,说明被打开过多次。光只照案面,人隐在暗处。这一张要「冷」,画的是被当作谈资的一封信。
第二张,金。场子外,灯笼下,说唱人的侧影,手里是鼓板。台下坐着的人只有轮廓,其中一人略前倾。这一张不画信,只画「听」——信的内容正被人转述。构图用大面积暗,只留一盏灯的光圈。
第三张,元。戏台侧幕,油彩未干的半张脸,手里一只信封,正往前递。画框另一侧只画出一只伸出来的手,画外的空间留给观众。这一张用暖色,红与赭为主。
三张的画框尺寸与视平线保持一致,放在一起看,就是一条线。不要画拥抱、不要画圆满的结尾——把结束留给那封信抵达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