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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厢记 · 学者考据版

Romance of the Western Chamber · Scholar
学者考据 中国 爱情反抗
时代:元 · 王实甫《西厢记》杂剧

出处、版本流变、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。

问题:三度改写、脚色体例与作者考

《西厢记》的研究价值集中在「层累而成」这一性质上。

一、故事的三个层次。源头为唐元稹《莺莺传》(《太平广记》卷四百八十八引,题《莺莺传》,亦名《会真记》),篇中张生终弃莺莺,并以「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」自解,时人许其「善补过」。金代董解元作《西厢记诸宫调》,增人物、改结局,以团圆收束。元王实甫据之作杂剧《西厢记》,世称「王西厢」以别于「董西厢」。三层之间不是翻刻关系,而是每一次都有人有意改动:改写者的立场,正是文本研究的入口。

二、《莺莺传》的自传性问题。宋人已疑元稹以张生自寓,后世论者多承此说,然证据皆属推测。此类判断宜标「一般认为」「存疑」,不宜径作定论。

三、体例。元杂剧通例一本四折、一人主唱。本剧凡五本,各本四折,共二十折(加上楔子,篇目统计各家略有出入),为元杂剧中罕见之长篇。唱者兼用正旦与正末,视情节转移,故崔、张二人皆有自述衷曲之机。体例上的这一松动,与全剧「两情相应」的立意是互为表里的。脚色方面,红娘为贴旦,戏份之重远超一般配角,「红娘」后遂成汉语中媒妁的代称。

四、作者与时代。王实甫名德信,大都人,生卒及事迹均无确考。元杂剧作者生平多不可详,其资料主要见于钟嗣成《录鬼簿》。研究此类作品时,「作者是谁」往往无法回答,只能研究文本本身与时代条件,这是一条必须接受的限度。

五、接受与禁毁。明清两代屡有以「诲淫」为由请禁演者,而演出与刻本始终不绝。透过禁毁与流行并存这一现象,可考察明清之际的道德话语与市民娱乐之间的张力,这也是《西厢记》研究中最有社会史意味的一层。

可引用的稳妥结论:论源流,唐传奇悲剧—金诸宫调团圆—元杂剧写定,三度改写各有立场;论体例,五本长篇、旦末轮唱,突破了元杂剧一人主唱之例;论作者,王实甫生平无考,元杂剧作者普遍如此;论接受,禁毁与流行并存,可见其打动人心之处不在道德争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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