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会家时复挑灯来看古书,我可便踌也波躇,那官职有也无,一会家受饥寒便似活地狱。
我一会儿又挑亮灯火翻看古书,心里便踌躇起来:那官职到底有指望没有?一会儿又受着饥寒,简直像活活待在地狱里。
则俺这朱买臣,虽不做真宰辅,(云)我虽然不做官,却也和那做官的一般。
就说我朱买臣,虽然没做成真正的宰相辅臣,(白)我虽然没做官,却也和那做官的人一样。
(杨孝先云)哥哥,可怎生与做官的一般?(正末唱)俺可也伴着他播清名一万古。
(杨孝先白)哥哥,怎么就和做官的一样呢?(正末唱)我也能伴着他们,把清名传扬万古。
(杨孝先云)哥哥说的是。
(杨孝先白)哥哥说得对。
(正末云)那江岸边不是哥哥的渔船?待我叫他一声。
(正末白)那江岸边的不就是哥哥的渔船吗?等我叫他一声。
(做叫科,云)哥哥。
(做呼唤的动作,白)哥哥。
(王安道云)俺两个兄弟来了也,快上船来!(做上船科)(王安道云)你两个兄弟请坐,老汉沽下一壶儿新酒,等你来荡寒,咱就此处闲攀话咱。
(王安道白)我两个兄弟来了,快上船来!(做上船的动作)(王安道白)你们两位兄弟请坐,老汉打了一壶新酒,等你们来驱寒,咱们就在这儿闲谈吧。
(杨孝先云)雪下的紧,着哥哥久等也。
(杨孝先白)雪下得紧,让哥哥久等了。
(王安道做递酒科,云)兄弟满饮一杯。
(王安道做递酒的动作,白)兄弟,满满地喝一杯。
(正末云)哥哥先请。
(正末白)哥哥先请。
(王安道云)兄弟请。
(王安道白)兄弟请。
(正末做饮酒科)(王安道再递酒科,云)孝先兄弟,满饮一杯。
(正末做饮酒的动作)(王安道再递酒的动作,白)孝先兄弟,满满地喝一杯。
(孝先做饮科)(王安道云)兄弟,咱闲口论闲话。
(孝先做饮酒的动作)(王安道白)兄弟,咱们闲着嘴说些闲话。
我想来这会稽城中有钱的财主每,不知他怎生受用,兄弟细说一遍。
我想这会稽城中有钱的财主们,不知他们怎样享受,兄弟你仔细说一遍。
我试听咱。
我来听一听吧。
(正末云)哥哥,便好道风雪酒家天。
(正末白)哥哥,常言说得好,风雪天正是饮酒的好日子。
据着哥哥说呵,也有那等受苦的人;据着你兄弟说呵,也有那等受用的人。
照哥哥的说法,也有那等受苦的人;照你兄弟的说法,也有那等享受的人。
(王安道云)兄弟也,可是那一等人受用?(正末云)哥哥且休题别处,则说会稽城中有那等仕户财主每,遇着那太热的时节,他也不受热;遇着那太冷的时节,他也不受冷。
(王安道白)兄弟呀,是哪一种人享受呢?(正末白)哥哥先别说别处,只说会稽城里有那等官宦财主们,遇到太热的时候,他们不受热;遇到太冷的时候,他们不受冷。
哥哥不信时,听你兄弟说一遍咱。
哥哥若不信,听你兄弟说一遍。
(王安道云)兄弟,你道那财主每,他冬月间不受冷,夏月间不受热,你说的差了也。
(王安道白)兄弟,你说那些财主们,冬天不受冷,夏天不受热,你说错了。
可不道冷呵大家冷,热呵大家热,偏他怎生受用?你说,你说!(正末唱)。
常言道冷就大家一起冷,热就大家一起热,凭什么偏偏他们享受?你说,你说!(正末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