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琵琶行 · 学者考据版

The Song of the Pipa · Scholar
学者考据 中国 宿命智慧
时代:唐·元和十一年(816) · 《全唐诗》

出处、版本流变、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。

问题:「江州司马青衫湿」中的服色与品级

此句历来作为抒情名句流传,然「青衫」一词实为唐制之实录,涉及职事官与散官的双轨品级,值得单独考。

一、服色制度。唐代品色衣定型于贞观四年(630)诏「三品以上服紫,四品五品以上服绯,六品七品以上绿,八品九品以上青」;高宗上元元年(674)《衣服令》进一步细分为「三品以上服紫,四品深绯,五品浅绯,六品深绿,七品浅绿,八品深青,九品浅青」,并配金玉带、银带之属。青为最下二色。

二、品级之矛盾。州司马品秩依州等而定,江州属上州,司马从五品下,依制当服浅绯。而白居易作此诗时散官为「将仕郎」,从九品下,为文散官之最低阶,故服青。唐代职事官定实际职掌,散官定班位、服色与俸禄,二者不必一致;中唐贬官常出现职事官品高而散官阶低的情形,服色即由散官决定。

三、白居易自身对服色的执念。本集可考者有:「白头俱未著绯衫」;「五品足为婚嫁主,绯袍著了好归田」;五十岁加朝散大夫(从五品下)而服浅绯,诗云「吾年五十加朝散,尔亦今年赐服章」;五十六岁拜秘书监,散官中大夫(从四品下),文宗特赐紫,诗云「紫袍新秘监,白首旧书生」。绯、紫在其诗中几成仕途心愿的代称。

四、本事与系年。诗序自述「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」,与元和十一年(816)秋合。元和十年六月,宰相武元衡遇刺身亡、御史中丞裴度被刺伤;白居易上疏请捕贼,被讥越职;复以《赏花》《新井》诗被指「甚伤名教」,初贬江州刺史,再贬江州司马。中唐司马多为安置贬官之闲职。

五、题名与体裁。一作《琵琶引》,七言古诗。同时元稹有《琵琶歌》,题材相近而重心不同:元作咏器与艺,白作兼写人事之升降。

可引用的稳妥结论:此句中的「青衫」符合唐代品色衣制度,且精确对应白居易当时较低的散官阶;将其读作失意之象征并不为过,但其字面首先是一处制度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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