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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武牧羊 · 学者考据版

Su Wu Tends the Sheep · Scholar
学者考据 中国 执着诚信
时代:西汉·汉武帝天汉元年(前100)起 · 《汉书·李广苏建传》

出处、版本流变、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。

一、篇目归属

今传《苏武传》并非《汉书》原有篇题。其事附见于卷五十四《李广苏建传》。苏武为苏建之子,《汉书》以子孙附父传为常例,故苏武事系于苏建传之后。今人以《苏武传》为题单独标出,系后世选本所为,引用时应注明原属卷次。

二、「鸿雁传书」的性质

《汉书》原文:「后汉使复至匈奴,常惠请其守者与俱,得夜见汉使,具自陈道。教使者谓单于,言天子射上林中,得雁,足有系帛书,言武等在某泽中。使者大喜,如惠语以让单于。」关键在「教」与「言」二字:这是常惠设计、汉使执行的一套说辞,用以使单于无法继续否认苏武在世。后世「鸿雁传书」遂成典故,然其本事是一桩外交策略,非实有其事。

「言武等在某泽中」之「某」,王念孙《读书杂志》以为当作「荒」,「荒泽」即北海。此为清代校勘之说,可引,但宜标出为校说而非原文。

三、留胡年数的两种说法

《汉书·苏武传》结语作「武留匈奴凡十九岁」;而《汉书·霍光传》载上官桀一方攻击霍光之语,称「苏武使匈奴二十年不降,还乃为典属国」。同一人同一事,一作十九、一作二十,后者当为约举成数。此类「整数」在古史中常见,遇之应留意是否确指。

四、归汉之后的处境

苏武以始元六年(前 81)春至京师,拜典属国,秩中二千石。次年(元凤元年,前 80),上官桀、上官安、桑弘羊与燕王刘旦、盖主谋反,苏武子苏元「与安有谋,坐死」。苏武本人「素与桀、弘羊有旧,数为燕王所讼,子又在谋中」,廷尉奏请逮捕,霍光寝其奏,仅免官。数年后昭帝崩,苏武与议立宣帝,赐爵关内侯;宣帝时复为右曹典属国,以「著节老臣」优待,命朝朔望,号称祭酒。在匈奴所生胡妇之子苏通国经平恩侯代请,以金帛赎回,任为郎。神爵二年(前 60)病卒,年八十余。甘露三年(前 51)图像入麒麟阁十一功臣。

可引用的稳妥结论:苏武事附《汉书·李广苏建传》;「鸿雁传书」为常惠所设计的说辞;留胡年数十九(另有约举作二十年);归汉次年即遭子死、免官之厄,晚年复起,卒年八十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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