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汉有个叫杨恽的人,是写《史记》的司马迁的外孙,自己文章也写得漂亮,官也做得不小。可他有个毛病:嘴太直,看谁不顺眼就当面损。
后来果然惹了祸,被皇帝削去官职,打发回老家当老百姓。换作别人,低调过日子也就算了。杨恽偏不,心里那股不平之气,全写进了给朋友孙会宗的一封长信里。
信里他越写越激动,拿秦朝的权臣来比当时的朝中人物,甩出一句狠话:「古与今,如一丘之貉。」意思是:从前的坏人和今天的掌权者,简直是同一座山丘上的貉,谁也不比谁干净。
这封信被人告发到皇帝那里,本来只是发牢骚,结果成了「大不敬」的证据,杨恽因此送了命。他大概没想到,随口一句骂人的话,竟把自己骂没了。
后来「一丘之貉」四个字留了下来,意思也拐了个弯:不再专指「今人和古人一样坏」,而是泛指一伙气味相投、都不是好东西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