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圯上受书 · 学者考据版

The Book from the Old Man on the Bridge · Scholar
学者考据 中国 执着智慧
时代:秦末 · 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(旧题《素书》)

出处、版本流变、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。

一、本证:圯上受书只见于《史记》

此事主证为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。关键原文三处:「良尝闲从容步游下邳圯上,有一老父,衣褐,至良所,直堕其履圯下」;三约之文「后五日平明」「后五日鸡鸣」「良夜未半往」;以及受书之文「出一编书,曰:『读此则为王者师矣』……旦日视其书,乃《太公兵法》也」。

《汉书·张良传》、皇甫谧《高士传》、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秦纪三》均沿《史记》之说,作《太公兵法》。另《史记》记张良「数以《太公兵法》说沛公,沛公善之,常用其策。良为他人言,皆不省」,为同一系统的旁证。

二、《素书》之名后出,且晚至宋

「《素书》」一名,正史首见于《宋史·艺文志》:「又黄石公《三略》三卷,又《素书》一卷(张良所传)。」其被系于圯上老人,实由北宋张商英之注与序。《素书序》称:《黄石公素书》六篇,按《前汉列传》黄石公圯桥所受子房《素书》;晋乱有盗发张良冢,于玉枕中获书,凡一千三百三十六言,上有秘戒「不传于不道不神不圣不贤之人;若非其人,必受其殃;得人不传,亦受其殃」。

当时的异议。王安石称《素书》为「天授之书」,否认其为黄石公所作;南宋黄震以为张商英注前此书非黄石公之作,直指为张商英伪撰;明郑瑗、王世贞亦称赝品。

三、一条校勘上的疑点

《汉书·艺文志》兵书略序:「汉兴,张良、韩信序次兵法,凡百八十二家,删取要用,定著三十五家。」是张良于汉初确曾参与整理兵法。而此三十五家中无《黄石公兵法》之名。张良是否隐匿其书,抑或原本并无此一书,史无明文。此疑点常被引用为「受书一事的实物于史无徵」之旁证。

可引用的稳妥结论:圯上受书一事,两汉至唐的记载一致作《太公兵法》;《素书》之名后出,其与圯上老人的关联系北宋张商英所建立,南宋已有学者指为伪托。凡称老人所授为《素书》者,皆从此宋人一序来,非汉代旧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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