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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民之口 · 学者考据版

The Mouth of the People · Scholar
学者考据 中国 智慧诚信
时代:西周·周厉王时代(前9世纪) · 《国语·周语上》

出处、版本流变、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。

一、「召公」是谁:一个长期存在的混淆

今传本《国语·周语上》此章题作「邵公谏厉王弭谤」,邵公即召公。《周语》原文于「邵公告曰」下,韦昭注:「邵公,邵康公之孙穆公虎也,为王卿士。」据此,谏厉王者为召穆公虎,系召康公奭之后,非召公奭本人。两者相隔约两百年。后世通行读本常径称「召公」,遂与西周初年那位与周公分陕而治的召公混为一谈。标题之两作(「召公谏厉王止谤」/「邵公谏厉王弭谤」)亦源于「召」「邵」同姓异写。

二、语句的传抄变异

《国语》原文作「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」。《晋书·孔严传》引作「古人为政,防人之口,甚于防川」,「民」作「人」。一般认为是唐人修《晋书》时避太宗李世民讳改字。今日两种写法并行,成语词典多收「防民之口」一形。这类避讳改字在唐修诸史中相当常见,是阅读唐以前文献时必须留意的一层。

三、同段历史在两本书里的取舍

《国语》此章仅记谏词与结果,不载太子静之事。而《史记·周本纪》于「厉王出奔于彘」之外另有记载:厉王太子静匿于召公之家,国人围之,召公以己子代太子,太子得脱,即后来的周宣王。同一事件,一书记言、一书记事,取舍不同,后人若只读《国语》,对召公其人其事所得是不完整的。作引用时须标明出自何书。

四、「共和」与确切纪年

《史记·周本纪》:「召公、周公二相行政,号曰『共和』。」共和元年即公元前 841 年。此前中国古史年代多依赖推算,异说丛出;自共和元年起,纪年逐年可稽。因此这一年被普遍视为中国历史确切纪年的开端。另有一说主张「共和」为共伯和摄政(见《竹书纪年》一系记载),与「周召二相行政」之说并存,两说至今未有定论,讲授时不宜只取其一。

可引用的稳妥结论:谏厉王者为召穆公虎;「防民之口」一语因避讳在《晋书》中作「防人之口」;厉王出奔之年开启了中国历史的准确纪年,而「共和」的具体形式存有两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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