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渔樵孟诸野,一生自是悠悠者。
我原本是在孟诸旷野上打鱼砍柴的人,一生本是悠闲自在、无拘无束的性子。
乍可狂歌草泽中,宁堪作吏风尘下。
宁可(只愿)在草泽荒野中放声狂歌,怎么忍受得了在风尘仆仆的官场里做个小吏。
秪言小邑无所为,公门百事皆有期。
原以为在小县城里没什么事可做,谁知官府衙门中百样事务都有限期催逼。
拜迎官长心欲碎,鞭挞黎庶令人悲。
弯腰拜迎长官,心里难过得要碎掉;鞭打黎民百姓,更让人感到悲哀。
归来向家问妻子,举家尽笑今如此。
回到家中问妻子儿女,全家人却都笑我如今竟落到这般模样。
生事应须南亩田,世情付与东流水。
谋生度日本该靠南边那几亩田地,世间的人情世态就都交给东流的江水吧。
梦想旧山安在哉,为衔君命且迟廻。
梦里思念的故乡山林如今在哪里呢?只因身负君王任命,才姑且徘徊滞留。
乃知梅福徒为尔,转忆陶潜归去来。
这才明白梅福弃官而去不过是为着这个缘故,转而更加思念陶潜那篇《归去来兮辞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