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把「演戏」当主题的小说
这篇的特别之处在于:戏不只是背景,它是人物唯一的表达渠道。谭楚玉说不出的话,借王十朋的唱词说;藐姑喊不出的话,借钱玉莲投江的动作说。整篇小说的关键都发生在「戏里」。讲这一篇,可以顺势讲清一件事——形式本身就是内容。
教学上的三个落点
第一,台上与台下的界线。戏台一半搭在水面上,这个布景是全篇的枢纽:戏里投江是假的,戏外跳下去是真的,中间那道界线薄得像一层水。可以让学生找一找,文中还有哪些地方「戏」和「真」在混。
第二,母亲的写法。刘绛仙收了一千两卖女儿,但她不是恶人——她是班主,班子要吃饭。作者没把她写成反面人物,最后还让她在江边唱到痛处哭出声。这种不把责任推给一个坏人的写法,比谴责更难,也更真实。
第三,「比目鱼」这个变形。两个人死后的形态不是升天,也不是化蝶,而是变成一条要两条并起来才能游的鱼。可以问学生:为什么作者偏偏选这种鱼?
关于作者本人
李渔(1611—1680)是清初的戏曲家与小说家,一生不做官,靠写书、刻书、带着自己养的家庭戏班巡演谋生。他把小说集命名为《无声戏》,主张小说与戏曲同源同理;后来又把这一篇改写成传奇《比目鱼》,收进《笠翁十种曲》。同一篇作品由作者本人在两种体裁之间改写,这在文学史上不多见,是很好的作者研究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