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听得宝剑声鸣,使我心惊骇,端的个风团快。
只听见宝剑发出鸣响,叫我心惊胆战,真快得像一阵旋风。
似这般好器械,一柞来铜钱,恰便似砍麻秸。
像这样的好兵器,砍一叠铜钱,简直就像砍麻秆一样。
(带云)想您兄弟十载相依,那般恩义都也不消说了。
(带白)想我们兄弟十年相依,那份恩义也都不用多说了。
(唱)还说甚旧情怀,早砍取我半壁天灵盖。
(唱)还说什么旧日情分,干脆砍下我半边天灵盖。
(王林冲上,叫科,云)刀下留人。
(王林冲上前,喊叫,白)刀下留人!
告太仆,那个贼汉送将我那女孩儿来了。
禀告太仆,那个贼汉把我女儿送回来了。
我将他两个灌醉在家里,一径的乘报知。
我把他们俩灌醉在家中,特地来报知。
太仆与老汉做主咱。
请太仆给老汉做主啊。
(宋江云)山儿,我如今放你去,若拿得这两个棍徒,将功折罪;若拿不得,二罪俱罚。
(宋江白)山儿,我现在放你去,如果拿住这两个恶棍,就将功折罪;如果拿不住,两罪并罚。
您敢去么?(正末做笑科,云)这是揉着我山儿的痒处。
你敢去吗?(正末作笑状,白)这正搔到我山儿的痒处了。
管教他瓮中捉鳖,手到拿来。
管保叫他俩像瓮中捉鳖,手到拿来。
(学究云)虽然如此,他有两副鞍马,你一个如何拿的他住?万一被他走了,可不输了我梁山泊上的气概。
(学究白)虽然这样,他们有两匹坐骑,你一个人怎么拿得住他?万一让他跑了,岂不是丢了我们梁山泊的气概。
鲁家兄弟,你帮山儿同走一遭。
鲁家兄弟,你帮山儿一起走一趟。
(鲁智深云)那山儿开口便骂我秃厮会做媒,两次三番要那王林认我,是甚主意?他如今有本事自去拿那两个,我鲁智深决不帮他。
(鲁智深白)那山儿一开口就骂我是秃厮会做媒,三番两次要那王林来认我,是什么主意?他如今有本事自己去拿那两个人,我鲁智深决不帮他。
(学究云)你只看聚义两个宇,不要因这小忿,坏了大体面。
(学究白)你只看在“聚义”两个字上,不要因为这点小怨气,坏了大事体面。
(宋江云)这也说的是。
(宋江白)这话说得也对。
智深兄弟,你就同他去拿那两个顶名冒姓的贼汉来,(鲁智深云)既是哥哥分付,您兄弟敢不同去?(同下)(宋刚、鲁智恩上,云)好酒,俺们昨夜都醉了也。
智深兄弟,你就和他一起去把那两个冒名顶姓的贼汉捉来。(鲁智深白)既然哥哥吩咐,兄弟怎敢不一同去?(一同下)(宋刚、鲁智恩上,白)好酒,我们昨夜都喝醉了。
今早日高三丈,还不见太山出来,敢是也醉倒了。
今天太阳已经升起三丈高,还不见岳父出来,怕是也醉倒了。
(正末同鲁智深、王林上,云)贼汉!你太山不在这里?(做见就打科,宋刚云)兀那大汉,你也通个名姓,怎么动手便打?(正末云)你要问俺名姓?若说出来,直唬的你尿流屁滚。
(正末同鲁智深、王林上,白)贼汉!你的岳父不在这里吗?(作看见就打状,宋刚白)那大汉,你也通个姓名,怎么动手就打?(正末白)你要问我的姓名?要是说出来,准吓得你尿流屁滚。
我就是梁山泊上黑爹爹李逵,这个哥哥是真正花和尚鲁智深。
我就是梁山泊上的黑爹爹李逵,这位哥哥是真正的花和尚鲁智深。
(做打科,唱)。
(作打人状,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