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是文章好济贫,偏我被儒冠误此身,到今日越无求进,我本待学儒人倒不如人。
人们都说读书作文能济人贫寒,偏偏我反被这顶儒冠误了一生;到如今越发没了求取功名的念头,我本想做个读书人,却反倒处处不如人。
昨日周,今日秦,(带云)似这般途路难逢呵,(唱)可着我有家难奔,恰便似断蓬般移转无根。
昨天还在周地,今天又到了秦地;(带白)像这样在路途上奔波、难得遇合啊,(唱)叫我虽有家也难回去投奔,正像那断了根的蓬草一样随风飘转,没个着落。
道不得个地无松柏非为贵,腹隐诗书未是贫,则着我何处飘沦?(正末做窥望)(须贾见科,云)奇怪,大雪中走将来这个人,好似范雎也。
常言说得好:地里没有松柏算不得尊贵,胸中藏着诗书就不算贫穷,可这样又叫我到何处去飘零沦落呢?(正末做窥望)(须贾见科,云)奇怪,大雪里走过来的这个人,好像范雎啊。
待道是呵,我当初打杀他了,再怎生得个范雎来?待道不是呵,你看那身分儿好生相似。
要说他是吧,我当初已经把他打死了,怎么还能再有个范雎出来?要说他不是吧,你看那身姿模样又实在很相像。
且休问他是不是,待我唤一声:范雎,范雎,近前来,我和你说话咱。
且不管他是不是,让我喊他一声:范雎,范雎,你走近前来,我跟你说话吧。
(正末云)谁唤范雎哩?(唱)。
(正末云)谁在叫范雎呢?(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