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功少也孤,徒步客徐衮。
苏源明年少时便成孤儿,徒步漂泊客居在徐、兖一带。
读书东岳中,十载考坟典。
他在东岳泰山中读书,用十年功夫研考三坟五典。
时下莱芜郭,忍饥浮云𪩘。
不时下到莱芜城郭,忍着饥饿攀登高入云端的山岭。
负米晚为身,每食脸必泫。
像古人负米养亲那样奔波,晚年才顾及自身,每回吃饭都泪流满面。
夜字照𦶟薪,垢衣生碧藓。
夜里点着柴薪照字读书,污垢的衣裳上都长出了青碧的苔藓。
庶以勤苦志,报兹劬劳显。
只盼以这般勤苦的志向,报答父母养育的辛劳、显扬双亲。
学蔚醇儒姿,文包旧史善。
学问深厚,有纯正儒者的风姿;文章博雅,兼擅旧史的优长。
洒落辞幽人,归来潜京辇。
他洒脱地辞别隐居之人,回到京城潜居下来。
射君东堂策,宗匠集精选。
在东堂对策应举,宗师巨匠云集,精选人才。
制可题未干,乙科已大阐。
皇帝批准的诏命墨迹未干,他已高中乙科,声名大显。
文章日自负,吏禄亦累践。
文章上日益自负,官职俸禄也屡次升迁。
晨趋阊阖内,足蹋宿昔趼。
清晨奔走在宫门之内,脚下踩的还是昔日磨出的老茧。
一麾出守还,黄屋朔风卷。
出任外郡太守归来,正逢天子车驾蒙尘、北风席卷。
不暇陪八骏,虏庭悲所遣。
他来不及随从皇帝车驾西行,被叛军押往虏庭,令人悲叹。
平生满尊酒,断此朋知展。
平生满杯畅饮的欢聚,从此与朋友交游断绝。
忧愤病二秋,有恨石可转。
忧愤成疾两个秋天,胸中遗恨坚硬得连石头也能转动。
肃宗复社稷,得无逆顺辨。
肃宗收复社稷,岂能不辨明逆顺忠奸。
范晔顾其儿,李斯忆黄犬。
如范晔临刑顾念儿子,如李斯临刑追忆牵黄犬出猎。
秘书茂松意,溟涨本末浅。
秘书少监有松柏般坚贞的志节,胸襟如溟海涨潮,本末深浅自有其度。
青荧芙蓉劒,犀兕岂独剸。
青光荧荧的芙蓉宝剑,岂止能斩断犀牛与兕兽。
反为后辈亵,予实苦怀缅。
他反被后辈轻慢亵渎,我实在苦苦地怀念他。
煌煌斋房芝,事绝万手搴。
那光耀的斋房灵芝,其事已绝,万人伸手也难采得。
垂之俟来者,正始征劝勉。
留下著述传给后人,可征验正始之音以相劝勉。
不要悬黄金,胡为投乳贙。
他不要悬黄金的富贵,为何却被投入猛兽之口。
结交三十载,吾与谁游衍。
与他结交三十年,如今我还能同谁一起游赏逍遥。
荥阳复冥莫,罪罟已横罥。
荥阳那位故人也已冥然逝去,罪网已经横加缠身。
呜呼子逝日,始泰则终蹇。
唉,你逝去的时候,起初亨通而最终艰险。
长安米万钱,凋丧尽余喘。
长安米价万钱,凋敝丧乱之中人人只剩下残余的一口气。
战伐何当解,归帆阻清沔。
战伐何时才能停息,归乡的船帆被清沔阻隔。
尚缠漳水疾,永负蒿里饯。
我尚且被疾病缠身,永远辜负了为你送葬的蒿里之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