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出东夷,童稚刷劲翮。
司空王公出身东夷,年幼时便磨砺出强劲的羽翼。
追随燕蓟儿,颖锐物不隔。
他追随燕蓟一带的少年,锋芒颖锐,事事无阻。
服事哥舒翰,意无流沙碛。
他投在哥舒翰麾下,志在扫平流沙大漠,不以为难。
未甚拔行间,犬戎大充斥。
尚未显著地从行伍中擢升,犬戎已经大举入侵。
短小精悍姿,屹然强寇敌。
他身材短小精悍,却巍然足以对抗强敌。
贯穿百万众,出入由咫尺。
他横穿百万大军,出入只在咫尺之间。
马鞍悬将首,甲外控鸣镝。
马鞍上悬挂着敌将的头颅,铠甲外还控制着鸣镝。
洗劒青海水,刻铭天山石。
他在青海水中洗剑,在天山石上刻下功铭。
九曲非外蕃,其王转深壁。
九曲之地不再归外蕃,吐蕃首领只得退入深沟高垒。
飞兔不近驾,鸷鸟资远击。
飞兔般的骏马不靠近车驾,猛禽却要凭借远飞来搏击。
晓达兵家流,饱闻春秋癖。
他通晓兵家各派,深嗜《春秋》,熟闻其义。
胷襟日沉静,肃肃自有适。
胸怀日益沉静,肃穆安详,自得其适。
潼关初溃散,万乘犹辟易。
潼关初告溃散,天子车驾仍被迫退避。
偏裨无所施,元帅见手格。
偏将副将无从施展,元帅竟被敌手擒拿。
太子入朔方,至尊狩梁益。
太子北上朔方,玄宗则出狩梁益。
胡马缠伊洛,中原气甚逆。
胡马蹂躏伊洛一带,中原的局势极为凶逆。
肃宗登宝位,塞望势敦迫。
肃宗登上宝位,塞外人心所望,形势逼促。
公时徒步至,请罪将厚责。
王公当时徒步赶到,主动请罪,甘受重责。
际会清河公,间道传玉册天王拜跪毕,谠议果冰释。
恰遇清河公经小道送来玉册,天王跪拜受册完毕,正直之议果然如冰消释。
翠华卷飞雪,熊虎亘阡陌。
天子旌旗卷过飞雪,熊虎般的将士遍布道路。
屯兵凤皇山,帐殿泾渭辟。
军队屯驻凤凰山,帐殿设立,泾渭一带为之辟易。
金成贼咽喉诏镇雄所搤。
金城是叛贼的咽喉,奉诏镇守,扼住这雄险要冲。
禁暴清无双,爽气春淅沥。
他禁暴安民、澄清祸乱,天下无双,爽朗之气如春雨淅沥。
巷有从公歌,野多青青麦。
街巷里传唱跟从王公的颂歌,田野中长满青青的麦子。
及夫哭庙后,复领太原役恐惧禄位高,怅望王土窄。
等到哭祭宗庙之后,他又领受太原之役;他忧惧禄位太高,惆怅遥望王土狭窄。
不得见清时,呜呼就窀穸。
未能亲眼见到清平之世,呜呼便长归窀穸。
永系五湖舟,悲甚田横客。
他的归舟永远系在五湖之滨,悲哀更甚于田横的门客。
千秋汾晋间,事与云水白。
千秋之后,在汾晋一带,他的事迹仍如云水般洁白长存。
昔观文苑传,岂述廉蔺绩。
从前读《文苑传》,哪里会记述廉颇、蔺相如那样的功绩。
嗟嗟邓大夫,士卒终倒戟。
可叹啊邓大夫,士卒最终倒转戈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