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如今穷范丹无钱怎了,便教他赛陈抟也有梦难成。
如今我穷得像范丹一样,没钱可怎么办;就算让我比陈抟还能睡,也难做成好梦。
积渐的害得忧成病。
忧愁日积月累,渐渐把我害成了病。
一递里暗昏昏眼前花发,一递里古鲁鲁肚里雷鸣。
一会儿眼前昏黑、金星乱冒,一会儿肚子里咕噜噜像雷鸣一样响。
这孙虫儿一身忍饿,教孙大郎万代留名。
我这孙虫儿一个人忍饥挨饿,倒让孙大郎万代留名。
我和你本-个父养娘生,又不是蜾赢螟蛉。
我和你本是一父一母生养,又不是蜾蠃养螟蛉那样的义子。
怎么无半年欺负了我五场十场,我每日家嗟叹了千声万声,那一夜不哭到二更三更。
怎么不到半年就欺负了我五场十场?我每天哀叹千声万声,哪一夜不哭到二更三更。
(孙大同旦上,云)大嫂,你去叫门,我有甚脸儿见兄弟那。
(孙大和旦角上场,孙大说)大嫂,你去叫门吧,我有什么脸面见兄弟啊。
(旦云)你不叫,我叫门咱。
(旦角说)你不叫,我来叫门吧。
(叫科,云)孙二,开门来!(正末唱)是谁人叫门那声?(旦云)快些!(正末唱)这声音不似个男儿应。
(旦角做叫门动作,说)孙二,开门来!(正末唱)是谁在叫门,那声音?(旦角说)快些!(正末唱)这声音不像是男人在应答。
(旦云)孙二,你开门咱,是你嫂嫂叫门哩!(正末唱)元来我嫂嫂门前等,他是个妇人家无烛从来不夜行,我出门去审问个分明。
(旦角说)孙二,你开门吧,是你嫂嫂叫门呢!(正末唱)原来是我嫂嫂在门前等候;她一个妇道人家,没有烛火从来不夜间出门,我出去问个明白。
(云)嫂嫂,更深半夜,你一个妇人家,这早晚天道,也不是你来的时候。
(正末说)嫂嫂,夜这么深了,你一个妇道人家,这时候的天色,也不是你该来的时候。
(旦云)不妨,我是你亲嫂嫂,怕做甚么?(正末云)我孙虫儿呵,(唱)。
(旦角说)不妨,我是你的亲嫂嫂,怕什么?(正末说)我孙虫儿啊,(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