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木向人秋，惊蓬掠鬓稠
古老的树木向着人显出一派秋意，惊飞的蓬草密密地掠过我鬓边
是重阳、何处堪愁
正是重阳佳节，哪一处不叫人愁苦难堪
记得当年惆怅事，正风雨，下南楼
记得当年那件令人惆怅的往事，正是在风雨之中，我走下了南楼
断梦几能留，香魂一哭休
断续的残梦还能留住几分，一缕芳魂一场痛哭便从此了结
怪凉蝉、空满衾裯
只怪那寒凉的蝉声，白白地塞满了满床被褥
霜落乌啼浑不睡，偏想出，旧风流
霜降乌啼，我全然睡不着，偏偏又想起，旧日的那段风流情事
南楼令·塞外重九
纳兰性德 · 纳兰词清 南楼令 6 段 68 字
简析
此词写塞外重阳的羁旅愁思与怀人之痛。上片由古木惊蓬的秋景牵出客中重九之愁，追忆当年风雨下南楼的旧事；下片以断梦、香魂、凉蝉、霜乌写彻夜难眠，思念已逝之人。全篇以景衬情、情景交融，白描中见深婉，'浑不睡''偏想出'的执拗尤显痴情。基调凄婉沉郁、低回悲凉。适合写羁旅乡愁、重阳怀人、悼亡追忆的散文与书信，也可引用以渲染秋夜孤寂、情深难遣之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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